&esp;&esp;燕思空被架在了刑具上,狱卒拿下刑鞭,重重摔在地上,啪地一声响,听得人心颤。
&esp;&esp;燕思空淡淡一笑,未再言语。
&esp;&esp;狱卒挥起鞭子,抽向了燕思空的后背。
&esp;&esp;背上顿时燃起了一条长长火龙,疼痛只钻脑门,他狠狠咬住了牙。
&esp;&esp;鞭子一下一下地抽在背上,雪白的囚衣顿时渗出了一道道血痕,直到十下鞭完,燕思空出了一身的冷汗,牙关都在打颤。
他知道狱卒已手下留情了,否则现在该是皮开肉绽,站都未必站得住。
&esp;&esp;狱卒将燕思空放了下来,让他坐在椅子里,他背后疼得厉害,自然不敢靠,只能别扭地前倾。
&esp;&esp;孟铎道:“燕思空,我问你的话,你要如实作答。”
&esp;&esp;“谢忠仁如何了。”
燕思空抢先问道。
&esp;&esp;孟铎愣了愣,狱卒喝道:“大胆,现在是廷尉大人审问你,轮不到你说话!”
&esp;&esp;燕思空充耳不闻,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孟铎。
&esp;&esp;孟铎沉默片刻,挥了挥手:“你们都下去,我要单独审讯他。”
&esp;&esp;“是!”
几名狱卒鱼贯离开。
&esp;&esp;燕思空追问道:“孟大人,那阉狗到底如何了?”
&esp;&esp;“陛下已责令三法司彻查你在弹劾状上提及的每一个人和事,谢忠仁今日被上刑了,他应该……”
孟铎深深吁出一口气,“翻不了身了。”
&esp;&esp;燕思空眼眶一热,眼泪竟是毫无防备地滚落下来,若不是
,
&esp;&esp;“原来如此。”
孟铎感慨一声,拱了拱手,“燕大人卧薪尝胆,忍辱负重,为此不惜背负骂名,实在可歌可敬。”
&esp;&esp;“万不敢当。”
燕思空嘲弄一笑,“我亦是阉党一员,虽然并非出自本心,但也助纣为虐,罪不可恕。
只求廷尉大人念我赎罪立功的份儿上,在陛下面前为我求情。”
&esp;&esp;“燕大人多虑了,若燕大人所陈之罪行属实,则罪不至死,燕大人又是驸马之身,亦有赵将军与祝统领等为你求情,陛下定会从轻发落。”
孟铎又道,“我等也会为燕大人美言的。”
&esp;&esp;“多谢廷尉大人。”
&esp;&esp;“孟某今日提审燕大人,主要是为了核实阉党的罪行,燕大人如实回答就好。”
&esp;&esp;“定知无不言。”
&esp;&esp;孟铎微挑眉:“既是知无不言,不如就从燕大人如何与谢忠仁结仇说起吧。”
&esp;&esp;燕思空一怔,沉默了。
&esp;&esp;“怎么,燕大人不愿意说?你与他结仇,定也在你弹劾他的罪状之内吧。”
&esp;&esp;燕思空深吸一口气:“实不相瞒,下官原籍泰宁。”
&esp;&esp;孟铎一惊:“你是辽东人?可你……”
&esp;&esp;燕思空点点头:“二十一年前,韩兆兴丢擎州,陛下下旨放弃辽北七州,我的家人在南撤途中病死饿死,家破人亡。”
他闭上了眼睛,那时他尚年幼,如今回忆起来,已经心如止水,可个中痛楚,注定是伴随他一声的梦魇,“我隐瞒出身,改变口音,入朝为官,是怕被阉党察觉。”
&esp;&esp;“你入朝为官就是为了报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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