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后,应祖山陪着应平去了书房。
顾菀高兴姜南耳跟儿子复合,想要选个礼物送给姜南耳,贺念之主动帮她筹谋,两个人在沙发那边探讨。
应妄去了花园,刚点燃一支烟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不用回头,他也知道来人是谁。
“小二。”
应川拄拐走近,立在应妄身侧。
应妄侧目看了他一眼,眼神冷淡。
应川眼底闪过一抹阴冷,面上带笑:“恭喜啊。你和姜小姐居然能破镜重圆。”
这声恭喜不可能出于真心,应妄自然知道。
退一万步讲,就算应川是真心,他也不需要。
吐出个烟圈,应妄转身要走。
刚走出两步,身后应川声音传来:“小二你也是煞费苦心了。有了姜家的支持,我可争不过你喽。看来应家早晚是你一个人的。”
这话里有几分嘲讽,几分嫉妒。
就算掩饰再好,也掩饰不住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应妄脚步未曾停留,打开花园门离开。
应川看着他消失的背影,握着拐杖的手指用力到泛白,狠狠杵了一下地面。
——
姜南耳没想到姜心屏会突然来找自己。
数月不见,姜心屏清瘦很多,两颊甚至微微凹陷进去。
姜南耳心中担忧,想问她身体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您找我有事?”
母女两个,说话客客气气。
姜心屏也不废话,对于自己此行目的,言简意赅,淡声问道:“有时间吗?一起吃个饭。”
吃饭?
姜南耳惊讶,但也没有拒绝:“好。”
她们去了姜心屏以前很喜欢光顾的一家餐厅。
安静雅致的包厢。
点好了餐,服务生下去后,两人就陷入了沉默。
姜南耳给姜心屏倒了杯茶,给自己也倒了杯。
刚喝了一口,手机振动了一下。
应妄给她发消息,问她在哪儿。
姜南耳回在外面吃饭。
应妄以为她是有饭局,就没再打扰她。
姜南耳把手机放下,不经意抬头就对上姜心屏视线。
她在看她。
那眼神让姜南耳感觉到奇怪。
不似以前充满了怨怼和恨意,也不是冷淡厌恶。
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眼神,复杂到姜南耳一时间形容不出,只觉得心口好像被揪了一下。
“您一切都好吗?”
还是没忍住问出口。
姜心屏喝了口茶,声音还是那样冷冷清清淡淡的:“嗯。”
后来上了菜,她们安静吃完后,从包厢出来。
“柏太?”
一道惊喜女声传来。
是姜心屏认识的某位阔太。
阔太和朋友来吃饭,看见姜心屏就热情打了招呼。
“你和女儿来吃饭啊。”
姜心屏点了下头。
阔太语气是藏不住的羡慕:“哎哟,母女两个感情真好,真羡慕。我女儿就不爱陪我,天天就知道跟她那几个小姐妹疯玩。”
母女感情好?
这话听上去真的很讽刺。
姜南耳看向姜心屏。
以为会在她的脸上看见冷嘲,却没想到没有,什么都没有。
跟那位阔太聊了两句,彼此告别。
姜南耳和姜心屏出了餐厅,姜南耳犹豫一下提出:“您去哪儿?我送您。”
姜心屏淡声拒绝了,“不必。”
姜南耳嘴巴动了下,到底什么都没再说,“那我先走了,您慢点。”
她走向自己的车,坐进去后,从后视镜里看见姜心屏还没走,站在原地看着这边。
她心念一动。
姜心屏是在,看她吗?
不等姜南耳细想,姜心屏便转身走了。
姜南耳下意识伸手去摸车门把手,有一种想要下车追上去的冲动。
可最后还是把手从门把手上拿了回来。
她启动车子,踩下油门往前驶去。
车子没开出去几米,就在姜南耳又一次忍不住看向后视镜时,正好看见一抹身影倒下去。
是姜心屏!
姜南耳猛地一脚刹车将车停下,随后打开车门向倒地的姜心屏狂奔过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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